深圳市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生產性保護研究
2014年12月26日

黃士芳


  本研究項目將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生產性保護作為研究對象,這在深圳的歷史文化和文化產業研究中是第一次,目的是通過對深圳歷史傳承下來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情況以及利用深圳的市場優勢進行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生產性保護情況進行分析研究,為進一步促進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生產性保護,促進其對經濟社會和文化發展的效益提出相關借鑒參考。

  本研究項目的研究內容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非物質文化遺產法》和文化部的意見規定,一方面是研究深圳歷史傳承下來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同時研究引進的外來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生產性保護情況,另一方面是對現有的取得一定效益的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進行案例分析,最后在總結的基礎上提出相關建議。
以下是本研究項目的主要內容;

  一、深圳市非物質文化遺產生產性保護的現狀
  深圳市目前認定的市級以上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有52項,涉及可以進行生產性保護的名錄有11項,其中傳統技藝6項,傳統醫藥5項,包括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1項,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4項,市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6項,占全市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的21%。在重視本土文化遺產保護的基礎上,為了讓非物質文化遺產發揮惠及人民、促進發展的效益,深圳市還從制度設計和市場完善方面推動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生產性保護,目前已取得較好的社會效益與經濟效益。

  (一)傳統技藝和傳統醫藥生產性保護總體概況
  從目前已開展生產性保護、并取得一定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來看,影響比較大,且已形成一定品牌效益的有傳統技藝中的“紅釉彩瓷‘滿堂紅’燒制技藝”、“香云紗染整技藝”、“安琪廣式月餅制作技藝”、“深圳傳統小食制作技藝”等4項;傳統醫藥中的“平樂郭氏正骨醫術”、“平樂郭氏正骨祖傳秘方和配制秘方”等2項。也即生產性保護已取得初步成效的有6項,占整個傳統技藝和醫藥項目的54.5%。傳統技藝中的“甘坑客家涼帽制作技藝”、“涼帽、圍裙帶編織技藝”等2項目前仍然處于瀕危保護階段,主要原因是由于時代和生活環境變化,上述兩項傳統技藝轉化而來的傳統產品已無法適應現代消費者需求,在市場需求日漸式微的情況下,這些技藝的傳承也面臨著非常大的難度。傳統醫藥中的“賈氏點穴療法”、“駱氏腹診推拿術”、“不孕不育癥中醫療法”等5項由于傳承人的關系,仍然處于小規模小范圍的傳承傳播階段,實現了部分的經濟效益,但離產業化的市場開發還有相當距離。

    (二)非物質文化遺產生產性保護列入戰略性新興產業
  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生產性保護逐步受到政府的重視和支持,深圳市甚至把這一產業列入戰略性新興產業的重點產業,從產業導向上給予大力支持和促進。《深圳文化創意產業振興發展規劃(2011-2015年)》提出文化創意產業的主攻方向是文化創意和科技創新,提出重點發展創意設計等十大產業,十大重點產業之一有一項是“非物質文化遺產開發”,這一開發概念就是針對傳統技藝和傳統醫藥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的。在“非物質文化遺產開發”產業的規劃目標中提出:“重點發展利用優秀非物質文化遺產開發的文化產品和服務,與文化旅游業緊密結合,大力推進有市場前景的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實現產業化”。

  (三)推出非物質文化遺產產業化項目資助計劃
  為了具體推進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開發,根據《深圳市文化創意產業振興規劃(2011-2015)》提出的支持非物質文化遺產開發產業的規劃要求,深圳市政府還專門制定了《非物質文化遺產產業化項目資助計劃操作規程(試行)》,明確資助非物質文化遺產產業化項目的有關政策措施。這一計劃啟動于2012年,當年共有8個項目資助,它們是深圳市梁子時裝實業有限公司的天意生紡莨、天意柯莨項目,深圳市八馬茶業連鎖有限公司的八馬茶業烏龍茶(鐵觀音)制作技藝產業化發展項目,深圳安琪食品有限公司的安琪廣式月餅制作技藝項目,深圳市如一精品制造有限公司的非遺景泰藍金鑲玉工藝項目推廣,深圳市精武文化體育發展有限公司的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肘捶-梧桐山傳承基地,深圳市三產高科技發展有限公司的“駱氏腹診推拿術”的產業化開發與市場推廣,深圳市永豐源實業有限公司的紅釉彩瓷“滿堂紅”燒制技藝,深圳市賀賀文化藝術有限公司的剪紙衍生產品研發和推廣,資助資金總額為1000萬元。2013年有4個項目獲得資助,它們是深圳市同源南嶺文化創意園有限公司的中國刺繡藝術技藝產業化項目,深圳華箔行箔業科技有限公司的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金箔”—國禮(琉璃燒鑄金)系列,深圳市華脈薪火文化傳播有限公司的古代吉州窯傳統工藝在現代文化禮品開發中的應用,深圳市香云莎服飾有限公司的納米銀抗菌保健茛紗綢及染整工藝,資助資金總額350萬元。

  (四)建立非物質文化遺產生產性保護的展示交易平臺
  深圳還利用國家級、國際化、綜合性的文化產業展示交易和投資平臺——中國(深圳)國際文化產業博覽交易會,設立專門的非物質文化遺產館,吸引全國的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到場展示交易,既可以推廣本土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生產性保護,又可以吸引全國其它地方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來深尋找市場和合作機會。2011年第七屆文博會首次設立非物質文化遺產館。2012年第八屆文博會和2013年第九屆文博會進一步強化非物質文化遺產館的功能和效應。2013年第九屆文博會,除在主展館設立非物質文化遺產館外,還在羅湖區梧桐山藝術小鎮設立分會場。梧桐山藝術小鎮以“非遺展示與產業開發”為核心,以“天工遺韻·再綻光華”為主題。分會場的兩家主要承辦單位是深圳市非遺文化創意產業園和香云紗非遺產業研究與開發基地。

  (五)建立非物質文化遺產生產性保護園區基地
  探索建立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產業園區基地,推動生產性保護的集聚開發和規模經營,也是加快非物質文化遺產開發效益的有效方式。目前深圳已推動建立了5家從事非物質文化遺產生產性保護的集聚、交易和研發園區。它們是深圳市非遺文化創意產業園、中國絲綢文化創意產業園、文博宮、永豐源瓷谷、香云莎博物館。

  深圳市非遺文化創意產業園,2011年開園,目前非遺產業開發項目已初見成效,已經有28家項目入駐,定位是形成非遺產業開發總部基地、非物質文化遺產產業開發設計師工作室、非物質文化遺產產業開發信息發布等產業形態。

  中國絲綢文化創意產業園,絲綢技藝生產性保護的集聚園區,2009年開建,由中國同源有限公司與廣東省絲綢紡織集團共同投資建設。園區以絲綢文化為載體,以文化創意為理念,積聚設計制作、科研創新、展示交易、旅游休閑、情景購物、青少年素質教育、互動體驗等功能為一體的國家級高檔絲綢與刺繡制品及其延伸產品的時尚創意園區。

  文博宮古玩藝術品國際交易中心,主要是以市場化推動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交易。占地16萬平方米,建筑面積13.3萬平方米,由美麗集團公司開發建設。2011年列入第七屆文博會分會場,參觀觀眾超過10萬人次,交易額達30多億元。文博宮每年定期舉行國際文化藝術品節、藝術品收藏交流會等活動,并常年不斷舉行文化論壇、藝術講座、專題鑒賞、文物拍賣等專題活動。

  永豐源瓷谷,即觀瀾瓷谷文化創意產業園,由永豐源實業有限公司創建。該園區是“以陶瓷文化資源衍生價值整合”為主題的文化創意產業園,是一個擁有礦山儲備、生產基地、陶瓷設計專利版權交易、陶瓷產品交易指數發布、陶瓷工藝大師評審體系的綜合文化產業體。

  香云莎博物館。2009年啟動籌建,將于2014年建成開放,是以香云莎研究、設計、開發和展示為主要功能的民間博物館,由香云莎服飾有限公司建設。該館是廣東省社會科學院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深圳基地、中山大學傳播與設計學院香云莎品牌研究中心。

  二、深圳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生產性保護典型案例
  根據目前深圳非物質文化遺產生產性保護取得的效益,本文選取三個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進行案例分析,它們是市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香云紗染整技藝及其開發、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紅釉彩瓷(滿堂紅)燒制技藝及其開發、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平樂郭氏正骨醫術及其開發。

  (一)香云紗染整技藝及其開發
  香云紗是目前世界紡織品中唯一用純植物染料染色的真絲綢面料,原產于我國廣東珠三角一帶。它是以桑蠶土絲為原料,在織成紗羅組織織物和平紋絲織物后,再利用植物薯莨莖塊的汁液多次浸泡、曬涂于練熟的坯綢上,使織物粘聚一層黃棕色的膠狀物質,再用含有氧化鐵成分的泥土均勻涂布于織物表面,經反復多次晾曬、水洗、發酵,使膠狀物逐漸變成黑褐色,最后染成的染織品,俗稱“莨紗綢”。因采用莨紗綢制成的衣物,穿著行動時會沙沙作響,故民間稱之為“響云紗”,以后又取其諧音,稱為“香云紗”。

  香云紗的生產歷史悠久。數百年來,香云紗一直由民間手工生產。第一次世界大戰以后,工業化國家相繼推出人造絲制品,香云紗產業大受打擊。歷經“文革”十年動亂,及至改革開放后紡織新材料、新面料的不斷涌現,這些因素更使得香云紗幾乎在市場上幾乎絕跡。深圳市羅湖區的歐陽家族,早年承襲了香云紗工藝,經過市政府的確認,歐陽小戰被確定為香云紗染整工藝的傳承人。

  1997年,正值香港回歸,以“香云紗”面料為主體的香云莎中國元素品牌服飾正式在海內外市場銷售。1999年在香港組建中國香云紗(國際)控股集團有限公司,在深圳組建“深圳市香云莎服飾有限公司”。2002年10月,全面導入了CIS系統,進行了香云莎CI整體建設。2003年3月成功通過ISO9001:2000國際質量體系認證。2004年申請注冊的“香云紗(香云莎牌)原產地地理標志”,獲得了國家質量監督檢驗檢疫總局的審核通過,成為深圳首家 “原產地地理標志”保護產品。在我國的紡織行業中,“香云莎”也是首家獲“原產地地理標志”的品牌產品。

  2008年10月,該公司率先將公司辦公場地進行改造建立香云紗傳習館、展示館、博物館, 2008年12月17日,深圳首家市級非遺保護名錄傳承館-香云紗傳習館正式向免費向市民開放,成為國內首家集“原產地、非物質、高科技” 產業于一體的特色新型體驗式博物館。2009年1月17日,深圳非遺首家傳承館-香云紗博物館籌建啟動,2009年2月27日廣東省社會科學院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研究中心深圳研究基地掛牌。

  (二)紅釉彩瓷(滿堂紅)燒制技藝及其開發
  陶瓷紅色釉的生產工藝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元代,成熟于明代,永樂時紅釉有鮮紅為寶之稱,宣德紅釉更為盛名,被列為皇室用品。“滿堂紅”陶瓷高溫顏色釉的生產已有一百多年歷史,有史料記載的傳承關系可追溯到清朝末年。根據<<九村劉氏族譜>>記載,清末劉氏家族人員運用當地資源和當時引進的進口化工顏料,開發出第一代“滿堂紅”高溫顏色釉陶瓷,其顏色鮮紅、色相純正,釉面光潤、細膩。

  1997年紅釉彩瓷傳承人劉權輝決定在深圳投資設廠,設立深圳市永豐源實業有限公司,試圖利用深圳的對外貿易的優勢和投資經營企業的良好環境做強做大瓷器的生產和銷售。在資源配置上該公司面向海外和國際,整合利用全球優質資源,引進利用新西蘭的高嶺土、英國的骨碳、日本的釉料、德國的精細化工,還引進臺灣的石膏等;在創意設計上大膽引進歐美的創意設計師進行瓷器產品的研發設計;在企業管理上通過聘請日本管理專家和德國技術專家提升企業的運營管理。通過上述的經營措施,永豐源實現陶瓷業界三個“世界第一”:自主研發的“滿堂紅”、“帝王黃”中,紅黃釉彩中第一次實現無鉛無鎘,超過世界陶瓷最高衛生標準“美國加州標準”,首次實現紅、黃兩色的高度均勻、細膩、瓷色和原色基本一致,“深圳瓷”系列產品中的強化瓷“超世紀瓷”,其強度超過世界一般強化瓷的3-5倍,骨瓷的釉面和透光度均高于國際標準。

  (三)平樂郭氏正骨醫術及其開發
  平樂郭氏正骨醫術源于河南省洛陽市平樂村,深圳平樂正骨是這個傳統流派的重要分支。自郭氏先人于清嘉靖元年(1796年)創立郭氏正骨醫術以來,其后的幾代傳人,都秉承祖訓,致力于中醫骨傷醫學的發展、創新,使得源遠流長的平樂正骨,由治病救人的樸素醫技上升為造福人類的中華骨傷科學。郭春園于1959年、2001年分別撰寫的《平樂郭氏正骨法》和《世醫正骨從新》,是郭氏第五、六代傳人中最具理論水平和指導價值的骨傷科醫學專著。郭春園不僅大力發展、傳播平樂正骨醫術,而且醫德高尚,被人尊稱為“大醫”。

  1985年,第五代傳人、鄭州市骨科醫院前院長郭春園率弟子、學生來到改革開放的前沿深圳,籌建醫院。1985年7月18日,經深圳市政府批準,鄭州市骨科醫院與羅湖區筍崗衛生院聯合成立了“深圳筍崗河南鄭州骨傷科治療中心”,1986年6月7日更名為深圳平樂骨傷科醫院。主要開展中醫正骨、創傷、頸肩腰腿痛、矯形、骨疾病、傷科雜病、手外科及顯微外科等醫療業務。目前該醫院開放床位300張,成為深圳市以骨傷科為主的中西醫結合二級甲等專科醫院。

  深圳平樂骨傷科醫院的特點是充分發揮專家專科專病專藥,其中“平樂郭氏正骨八法”治療四肢骨折無切口損傷小恢復快,平樂郭氏脊柱側扳手法中藥熏蒸牽引理療等方法治療頸椎腰椎間盤突出骨質增生腰肌勞損等諸多病癥療效顯著。骨傷科已故名譽院長郭春園捐獻出的治療各種骨科疾病的13種祖傳秘方制成的中藥煎劑能有效促進骨折愈合治療各種骨科疾病,見效快療效好安全可靠,經衛生藥監部門批準為臨床用藥。

  三、深圳市非物質文化遺產生產性保護的啟示與思考
  總體而言,深圳在推進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生產性保護上確實探索了一些的新方式和新的路徑,特別是在市場經濟和現代社會背景下推動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生產性保護尤其需要創新思維和方式手段。歸結深圳這幾年的探索實踐,筆者認為有幾點值得關注:

     (一)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生產性保護必須與市場經濟結合。
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基礎性和決定性作用。非物質文化遺產既是一種文化遺存,又是一種文化資源。用市場經濟的手段促進文化資源的流動,使其在流動過程中實現增值創新,往往可以突破原有資源流動的一些限制,激活非物質文化資源的活力。深圳是個文化基礎相對薄弱、文化資源相對貧乏的新興城市,城市化、現代化時間較短,但深圳較早探索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市場環境相對完善,這為深圳以創新的思維引領引導優質優秀的文化資源流入深圳,與深圳的文化產業發展要素結合提供了有利條件。深圳目前取得顯著效益的兩個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都是市場引發的文化遺產流動的案例,一個是平樂郭氐正骨醫術,另一個是紅釉彩瓷(滿堂紅)燒制技藝。這兩個傳統技藝和傳統醫藥的原產地以及傳承背景都不在深圳,一個是河南洛陽市平樂村郭氏家庭,一個是廣東潮州市饒平縣九村劉氏家族。但都因為市場經濟導致傳承人的流動,從而帶動文化資源的流動。平樂郭氐正骨醫術傳人郭春園當年來到深圳,看到改革開放的深圳大搞基礎建設,因建設而受骨傷的人特別多,由此觸動他留在深圳發揮傳統醫術的作用,這就造就了平樂郭氐正骨醫術的落戶深圳和平樂正骨醫院的誕生,使平樂郭氐正骨醫術在深圳乃至珠三角發揮廣泛的醫療效應。劉權輝把“紅釉瓷”的傳統工藝由潮州移植到深圳,實現了傳統工藝的異地傳承發展和資源的跨地域利用。潮州市是中國陶瓷生產的重鎮,既有原料又有工藝又有傳人。但傳統工藝在現代條件下是可以實現異地傳承發展的,因為現代的交通技術市場等可以突破傳統工藝的傳承限制。永豐源在深圳的創設正是基于這種現代的資源整合,為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生產性保護探索了新路。

  (二)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生產性保護必須與創新創意結合。
  加快非物質文化遺產開發利用必須重視要創意設計,提高非遺產品的文化內涵和高附加值,依靠知識智慧實現產品的增值和產業的轉型。文化產業與其他產業的根本區別在于是否擁有文化內涵及文化含量的高低,加快文化遺產開發的主要突破口就是要賦予產品以更多的文化創意,以創新創意提升產品經濟價值。永豐源公司生產經營的瓷器本身屬于傳統文化制造業,但該公司注重融入現代時尚文化創意,從而使公司產品由一般的日用瓷品提升為重要和高檔的藝術品、禮品及時尚消費品,因而其產品的價值比一般瓷品高出幾倍乃至幾十倍。永豐源要求設計師們具有一種超前的意識,視產品為作品和藝術品。該公司設立了專門的國際瓷文化創意設計中心,聘請國際頂尖設計師對產品進行系列設計。公司現有員工2000多人,其中產品研發設計團隊150人,國外專家6人。國際知名陶瓷企業威基武德破產后,原來給威基武德提供設計的專家團隊被引進永豐源提供設計服務。該公司平均每天開發3-5件新器型,設計出5個以上新花面,僅2012年的外觀設計專利達到118項。香云莎服飾公司開發出的“御品云莎”系列品牌也是以香云莎面料為基礎,通過創意設計推出符合現代消費者和國際市場需求的優質產品。

  (三)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生產性保護必須與現代時尚結合。
  從根本來說,非物質文化遺產是與傳統社會生活密切相關的,所以在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生產性保護中,既要保護傳承工藝的整體性,同時又要適應現代社會現代消費者的需求進行創新,滿足現代消費者的時尚化品質化的生活要求,因而與時尚結合也是必須的轉型。深圳傳統工藝中的涼帽制作制作工藝面臨失傳和瀕危的根本原因在于不能適應現代社會生活的需求,它只是農業社會下的文化產品,在現代工業工藝和技術的條件下,面臨城市化和現代化的社會生活,它本身的缺陷導致無法轉型,所以解決傳承不繼的辦法是與現代時尚嫁接。永豐源推出以“國瓷”命名的系列高端陶瓷產品銷往國際市場,獲得國外高端消費者的認可。劉權輝在采訪中強調:“我們要讓中國瓷得到應有的尊重,必須在高端市場有所作為,而且產品要有民族傳統文化元素,而不是深陷同質化競爭的泥沼”。2007年在俄羅斯舉行的中國國家展覽上,永豐源瓷器被前來巡展的普京贊為“響當當的中國貨”,“帝王黃”和“滿堂紅”精品瓷器也被選為國禮贈與普京。來自中國深圳的“國瓷”走向世界各國政要的重要場合,永豐源陶瓷已經成為東南亞、中東、歐洲等地王室的專用品,日本皇室的婚禮也曾指定使用其瓷器,并多次作為國禮贈送給馬來西亞國父馬哈蒂爾、菲律賓總統阿羅約等外國領導人。

  (四)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生產性保護必須與品牌打造的結合。
  加快非物質文化遺產開發必須重視品牌的打造,以高度的品牌觀念和戰略自覺,實現產品的優質化和產業的國際化。永豐源的公司的品牌自覺意識比較強,從一開始就確立高端的品牌培育戰略。該公司的掌門人劉權輝認為:“企業想做大做強,首先要做的就是產品,其次就是文化。從產品文化,到個人文化,再到企業文化,漸而產生品牌效應。打造品牌文化,使產品有了品牌價值,其文化價值就出來了”。永豐源確立了多品牌的戰略,核心品牌“AURATIC”、“BAMBOO”和“CIP”等都是為了推進經營的國際化而持續打造的,事實證明這種品牌的國際化戰略取得實效。香云莎服飾公司著力打造自己的專有品牌“御品云莎”,定位是國際化、高端化、健康化,在國際服飾和生活用品市場逐步暢銷,2005年獲得“深圳市知名品牌”稱號。安琪公司打造的“安琪月餅”和系列食品目前已在深圳和珠三角地區的月餅以及食品市場中形成較大的影響。深圳合成號公司傳承深圳傳統小食制作工藝,打出的就是“合成號”品牌,目前已認定為“深圳老字號”,形成深圳傳統食品的品牌生產商。

  (五)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生產性保護必須與科技應用的結合。
  加強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開發還必須重視科技的應用,以高新技術提升傳統文化產品的技術,在提高產品品質的同時樹立產品制造的新標準。從歷史上看,每一次大的科技進步對經濟社會的推動作用都是巨大的。對于非遺文化產業來說,強化科技應用的意義更加重大。永豐源公司特別重視科技的應用,引進日本世界上最先進的等靜壓成型全套設備及工藝,實現產品產出的合格率〉99.8%,產品綜合合格率75%上升到86%;引進了全國首例明焰無匣燒成信息控制技術,使最關鍵的骨瓷燒成工藝合格率提高了8%,本工藝合格率由65%上升到73%。該公司還以清潔能源代替煤炭,實現了產品無鉛無鎘無毒,被評為循環經濟示范企業。深圳香云莎服飾有限公司目前正在開發健康的服飾產品,該公司申報的納米銀抗菌保健茛紗綢及染整工藝已受到政府的資助,主要是試圖以現代納米技術生產制造健康優質的現代時尚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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